2008年三月29, 4:26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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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恬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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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墩墩的陆军同学

写写陆军的事吧。

这两次小学聚会都没看到他。掰掰指头,也有5年没见了。初中还是在一个中学的,隔壁班。

对陆军印象最深的,就是他的手指头。总是那么胖乎乎的短短的脏兮兮的样子,嘿嘿。他是我三四年级的同桌。

当时我们班有个风气,就是喜欢在课间埋头做作业,一气做完,放学疯玩。记得每个周二的下午,数学课之后都是自然课。那个老师忘记是什么官了,反正不是纯粹的自然课老师,是个五六十岁的女老师,挺慈祥的,不过我总觉得不是太真。。。反正我对她不太亲乎。我从小数学就是班里数一数二,基本没人和我争那个第一,这我还是很自信的。而且,老妈打从我进了小学那个大门,就告诉我,好孩子就要先做完作业再去玩,况且我不喜欢玩,只喜欢做自己的事。所以这条规矩我是从没打破过。课间做作业,仅仅是刚好符合我的规矩罢了,并不是所谓的跟风。还记得每次那个自然课老师一进教室,就被我们感动地喜极而泣,说我们班太好学了,风气太好了,连陆军这个调皮鬼都埋头作业,真是想不到啊。。。

其实,陆军是个课间作业的积极分子,真的。我敢说,速度和我有的一拼。我做数学自然很快的,但他常常和我一样快,令我不得不刮目相看。和他肉乎乎的小手很相称的是他那钵头般大的字。额,这个形容是我敬爱的数学老师黄老师赐予的,是当时的流行语,当然,仅限于陆军被其他同学有意逗弄时。

他的作业速度应该说仅仅取决于他写字的速度。他的字超级大,一个字的面积是我字的四倍。胡乱那么一挥就把字给挥出来了,能不快么。而且,悄悄话一句,他的正确率绝对没我高(嘿嘿)。 我们当时是同桌嘛,又是坐第一桌,时常就要面对自然老师那极富意味的眼神,我自然不会晓得她干嘛笑成那样。。。

陆军是个大马哈,说话挺冲的,做人也是,不修边幅那种,做事也是。 嗯,记得我第一次去菜地偷地瓜的时候,他也在我们一伙里吧,寒个!那是六年级叛逆期来临,不然我才不会做那么没档次的事呢。他经常丢笔,丢三落四。有一次他送我一支笔,结果没几天他的笔就找不到了,我又把他给我的那支贡献了出来。。。这种事时有发生。

还记得他的眼神。他经常说我是神,因为我小学时的确是全面发展,除了体育不大好外。数学不用说了,然后象棋也是班里第一,全班27个同学,只有我一女生参加比赛,一路破关斩将,把一群男生都比下去了。还是书法我也是班里进了书法班里的第一,当时是三年级进的,还不到一年,老师就让我去给整个书法班做示范了,四年级换了一个老师教,也从原来的颜体换成了欧体,我过度自然,老师还说,现在就写这么好,以后还得了。。。很不好意思的是,之后就没继续学了,谁让我爱好多呢,跑去学画画了。 学画画时,那个年轻的老师一直很喜欢我,还给我开小灶。最后的毕业展览,我的画也占了大多数,然后强迫我把所有的画都留下来不许带走,说是要挂在美术班里给同学们看。。。之后升初中了,他说如果我有时间还可以去学。很不幸的是,初中一开始时我和英语八辈子不合,实在是难伺候,所以把时间都奉献给它了,也就没学美术了。然后是唱歌,每次大合唱我都会有一段独唱,音乐老师时常把音乐课拿来给我练习,让我站在讲台上面对全班同学唱歌,她在下面用钢琴给我伴奏,一遍又一遍。反正就是这样,他时常用那种不是纯粹膜拜的却挺怪的眼神看我。

不过我这个乖乖女,也时常被他鄙视。这时,他就会用那种很令我郁闷的眼神,让我很有想扁人的冲动。

有时考试没考好,我很看重这些,他就会安慰我。不过看他那满不在乎的状态,这些安慰还是没起多大作用。

还记得六年级时全世界都在播放灌篮高手。我是不感兴趣。印象里杨姐家的墙壁上貌似都是流川枫的黏黏纸。。。当时陆军就一鼓作气地喜欢上了篮球,一发不可收拾。每天都看见他在球场上拼杀,很可笑的是他那不成比例的身高和身材。本来个子就矮,还肉墩墩的,特有意思。不过那时我没笑话他,因为我太老实了,哎,错过了多么好的机会啊。

这篇,嗯,语无伦次的,权当番外吧。陆军,对不起你啊,就写这么多了,谁让你小学毕业后都不主动和我联系捏,要主动啊,晓得不?我的回忆录不是那么好进的,已经很给你面子了。嘿嘿。

2007年十二月14, 3:49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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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雨雁“青梅竹马”的日子(7)——床上的《叮当猫》

     在小学二三四年级的有段时间,我睡觉时有个坏习惯(我睡觉时的坏习惯还真多的说。。。)——身旁要有个人帮我的耳坠做运动,文雅点叫按摩,庸俗点,就叫捏耳朵。

你若没试过,真该赶紧找个机会好好享受一下。那种神仙般的感觉,好似在大海里徜徉,又好似浸在柔软的棉花糖里。。。若还有音乐陪伴,那就再舒适不过了。

只有雨雁边帮我捏耳朵,边唱歌给我听,只有她一个。虽然有很多人帮我捏过耳朵:表哥,表姐,堂妹,姑姑,最不顺的就是我自己了 。

雨雁的嗓音并不算出色,甚至有些沙哑,还老爱跑调(虽然她现在唱周杰伦的歌唱得很High,大抵因为总算遇到知音了。。。) ,但是那晚,她歌声中的宠溺与温柔,一直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的胶片中,时光褪色了,但旋律永恒。

那是她第一次教我唱歌,因为往常总没机会(我会的远比她多)。一直也分不清《叮当猫》与《机器猫》的区别。我没看过《叮当猫》,故事情节的丁点印象还是雨雁那晚告诉我的大概轮廓。后来大一时宿舍里黑灯瞎火地夜聊时,我才分清,《多拉A梦》就是《机器猫》,而《叮当猫》里的猫,是只正常的猫。

记得当她唱到最后一句:“捡回来的叮当猫” 时,我忍不住笑爆了。因为觉得歌词很滑稽啊,怎么会有人把捡回来这种事写进歌里呢,太搞笑了。

小时候的大人们总喜欢骗自家或别家的小孩,说是捡来的。我也被骗过,并且对这种逗弄深恶痛绝!我妈告诉我,在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,被骗过一次,结果我哭了。我妈老爱这样,做些假设的事。她不止一次问我,如果我真的是捡来的,长大以后会怎么样,会不会去找亲生父母。而我也和她一样傻傻的,很认真地思考了一阵,然后回答她:“我不知道。”本来嘛,既然是假设,就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啊。真见鬼,干嘛这样折磨人,明知道我是实心眼的孩子。。。

那天雨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《叮当猫》的旋律,因为我没听过。就在她的歌声和按摩中,我进入了梦乡。。。 之后再也没听雨雁唱过那首歌了,因为她其实是只小猪,比我能睡。到现在,那首歌我还能张口就来,并不是因为经常哼唱,而是因为——我的超强记忆力!哈哈,自我吹捧下^^

2007年十二月12, 7:30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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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恬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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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:和美南阿姨的一次出游

所谓美南阿姨,就是雨雁的妈妈。

这里先说说咱们两家的渊源吧。

我的外婆的母亲和雨雁外婆的外婆,是亲姐妹。所以,论辈分,我是雨雁的阿姨呢,哈哈!!!小学时还经常拿她来打趣。另一个常在一起的玩伴,他的堂姐是我表姐的表姐,所以他和我同辈。记得我们还让雨雁叫过我们叔叔阿姨呢,雨雁居然很乖地答应好啊,之后叫我们给她红包。。。我们立马一字不提了。哎,小鬼啊。

我的外婆和雨雁的外婆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。而我妈妈和美南阿姨,小时候没见过面,是工作后在同一个工厂里,才开始接触,结果,她们也成了好朋友。到我们这一代,就很自然地在一起了。

记得小学二年级时,有一次美术课,要交作业。结果我翻了整个书包,都没找到那张作业,心里就急了:怎么办?老师说过一定要交的,没带就回去拿。结果,我忘带钥匙了,这下惨了,连进家门的机会都没有。可是老师已经开始赶人了。。。

也不知什么时候,我被赶了出来,没有任何知觉。

那时人小啊,丁点大的事儿都觉得比天还大 。

那天没有天,全世界都没了,昏天暗地的。

我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前,摸了摸口袋,钥匙依旧没有变出来,世界还是真实的。

那时根本没有手机,连大哥大都还没出现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着,什么念头也没有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听见有声音从天边飞来。我站住,顿了下,晃晃脑子,想让自己清醒一些,因为我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。静了一静,声音又飞了过来。这次更近些了。好像是在正前方。我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,茫然地睁着混浊的眼睛。哦,混沌的世界。声音又一次响起,唤回了些许我的焦距。 原来是美南阿姨一脚踏着自行车,一脚支地,在唤我呢。我鼻子一酸,幸好久经磨练,眼泪并没有流下来。

我用充满哀怨的语气,告诉她,我进不了家,拿不了作业,上不了课,无路见老师,无颜见爹娘!

当时的小鬼还真是纯真得没治。

美南阿姨说,不要急(她一向是这样,不要急,缓缓的轻柔的语调,给人安全感,很快就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) ,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。

我跨上了她的自行车。(当时还小,爸爸让我两只脚分别跨在自行车的两边坐,双手紧抱大人的腰,比较安全。)

那天,是灰色的天。

我和美南阿姨找了一个又一个车间,一个又一个厂房。每一个大门都是紧闭的,时时刻刻怆击着我幼小而又脆弱的心灵。我一直不停地问,真的能找到爸爸妈妈吗?真的能找到吗?

那种恐惧,我不要再品尝了。那句话,与其说是问美南阿姨,不如说是对自己的过错与无能的指责与惩戒!

一整个下午就在自行车轮那飞转的刷刷声中过去了 。

徒劳而无获。

被送到了班级,进了教室。那节美术课早已结束。

翻来书包一看,那张美术作业,静静地待在两本书之间。而我,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。

就是那样一个下午,让我经历了无依无靠的感受,继而突然获救的滋味,还有,就是漫长的无可奈何,掺杂了一丝希望的苦涩,最后,被排山倒海的嘲讽淹没。。。

现在回想起,最大的疑问就是,那天下午美南阿姨好像没有上班?